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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流动性说成热钱,太不靠谱  

2009-10-12 13:00: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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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ing of the liquidity as hot money

is too absurd

■ 陈宁远

“热钱”如今又被热议

热钱对中国而言起始于1997年,它与东南亚金融危机有关,与对冲基金的市场投资模式有关。但把这种基金在市场上的投机风格定义为热钱并不严格。热钱准确地说,与其是一个想分析流动性问题的定义,不如说是一个文学比喻。

在全球一体化的今天,宏观经济管理基本上被简约成货币经济学,世界经济仿佛就只有两个骰子,符号般地被经常公布为M1和M2。这虽然什么问题都不能解决,但把货币流动性的难题比喻成热钱,还没有多少人怀疑这是不准确的。

因为我们即使接受热钱就是描述流动性失去控制的状况,暂且就把流动性泛滥当热钱来说,好像也不能接受。有数据可以说明流动性是否足够尚在疑问之中,要说钱已经热了起来,肯定没有说服力。

比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就认为欧美等传统热钱来源之地,正面临信用卡体系的风暴。据说美国消费者的债务总额达到1.914万亿美元,其中有14%将成为坏账。而欧洲的2.467万亿美元的消费者债务,有7%将成为坏账。连正常的金融支付都存在问题,就说有流动性热钱似的汹涌,很难成立。

但中国的流动性数据分析证明,现在中国除了自己有史以来最大的新增贷款和积极的财政政策下不缺钱外,还来了很多捧场中国的热钱。

央视《经济半小时》7月28日采访的诸多中央和国外权威机构,就达成一致的数据结论,认为我国二季度热钱的大致规模约为1000亿美元。并说这是最近半年来推高股市和房市的黑手。

这是结论吗

目前国际收支中的外汇结余,暂时不平衡,是否应该归为热钱惹的祸?在资产价格因为市场剧烈波动时,人们总习惯一定要找一个推卸责任的由头。因为把市场价格波动归之为热钱,有一个高于市场一般水平的爆炒动力,人的无能为力就有了去处。如同我们经常在国内股市看到的评论:什么主力资金,主力出货一样,除了证明我们对市场波动的无奈和无能之外,别无任何作用。

因为我们不知道热钱是谁的钱,搞不清楚谁有那么大本事能够控制市场,搞到全球资产价格普天同涨!简单地说这就是热钱惹的祸,我们是不是有点偷懒?而且在偷换概念?因为资产价格的上涨和谁能够投机、谁在投机、谁以投机战胜市场完全是两回事情。

把国际金融市场上迅速流动的短期投机性资金,称呼为热钱,很难看成是对资产价格和流动性关系的正确分析。可以说热钱是一个不靠谱的概念,面对资产价格的波诡云谲,热钱的比喻几乎不能为我们带来任何理性的判断。

按照我们通常描述的热钱概念,它只合适成为一场诡秘的货币战争的主角,容易使得我们达成对热钱一边倒的谴责,并取得貌似冷静的谨慎。1997年我们就这么骂索罗斯的。但这都太夸张,夸张到我们只会说热钱的投机取巧,提心吊胆地把所有资本正常的趋利性,都看成只有祸害。

热钱问题,实际上就是一个我们面对流动性管理束手无策的问题。若是从这个角度看,可以说从来没有什么热钱。如果我们硬要把投机性很强的资本看成很坏的热钱,它在历史上的功过,也很难区分——到底是恶劣的名声多些,还是留下值得人类宝贝的遗产多些?

在流动性的问题上,可以称呼为热钱的主角,并非都是十恶不赦的。它当然有恶劣的名声,也留下一些值得人类宝贝的遗产。从远一点的历史说,从它好一点的遗产说,可以从百年前铁路的兴起,大西洋铺设第一条海底电缆等,都是热钱惹了该惹的祸后,给人类社会留下了的福祉。至于那些在此过程中死去的、一如去年的雷曼之类的机构或者个人,有谁还记得?又哪里需要记得?因为赌铁路而倾家荡产的人太多了,可我们只记得铁路和火车的好处。

热钱近十来年最闹猛的路径,也许大家更记得,甚至刻骨铭心。

1997年前,以索罗斯为首的对冲基金把犹豫的英镑打出欧元体系,但造就了欧元。热钱曾经挥师亚洲,欺负日元,横扫东南亚……但也给出个完全市场经济原则的结论,说上世纪80年代表现最好的经济体,所谓有东亚文化圈内的儒教资本主义不是好的自由市场经济。然后,它又在大收利市的得意洋洋中,回到热钱最大的老巢——美国,搞了一场高科技的泡沫——网络。这害死很多VC和PE,但硅谷的名气至今很大,也很好。一直到今年中国磨了十年的剑,还要搞创业板。

当然好看的遗产还有:无论是东南亚,还是网络泡沫,没有热钱的袭击和光顾,东亚、东南亚不会有日本奇迹和四小龙四小虎;没有热钱的热度,“网络改变世界”会是一句空话。

也许热钱给我们的并不只有幸福。所有该去不该去、能去不能去的地方,它都要插一杠子。于是在网络使世界变平的时候,在2007年,热钱开始袭击石油,袭击大宗商品,并且总是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围攻不能自由兑换的人民币资产,要逼人民币不按照自己的逻辑升值。实在攻击无效,就拿自己国家的房子玩玩——造成所谓的次贷。

突然游戏终止了。突然在2007年和2008年一年不到的情况下,热钱自己的老巢(美国)里没有钱了,从炽热即转冰冷,魔术也没有这么快。但这和上次网络破灭大不一样,上次网络破灭时,没有人说缺少流动性的。1987年就被热钱哄着做慈祥教父的格林斯潘,网络时代只说了句“非理性繁荣”——那时仿佛华尔街只是在酒后赋诗,醉得恰好,除了留下网络,还留下热钱的主角PE和VC。

现在我们又谈起热钱这个比喻,也许善良人会小心的。因为把流动性说成热钱,更像是看到了货币总是倾向要赌博,尽管它风雨过后会有点小费抽头,甚至宝贝遗产。就如成吉思汗蒙古铁骑过后,也有所谓建在累累白骨上的世界各民族大融合。但稍微心软的人,都不想看到这点,而只看到成吉思汗是侩子手。

当然我们有理由看到这次多出来的外汇结余,有所谓只想赌博的热钱的可能。要说这就是最坏的热钱,并不证明我们有本事防范。

即便它们肯定不是来捧中国经济场的,尤其不是来帮助中国实体经济走出困境的。但这也不是什么必须高度谴责的事情,因为中国以实体经济名义拿到贷款也未必投到实体经济里去——炒房买股票,推高资产价格,也很正常。与其对这样无序的流动性泛滥提心吊胆,不如问问经济热和冷之间你的欲望是什么?其实就是这么自问自答也是多余的,因为热钱本来就是一个比喻,和真实的经济运行毫无关系。嘴上说热钱的人,其实根本和经济操作、市场参与无关——最大的本事,就是说了一个比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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