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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贸易面对危机时的苍白   

2009-07-03 10:56:43|  分类: 观察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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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东部时间2009年2月17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在争辩声中签署了附有“购美国货”、“雇美国人”条款的《2009美国复苏与再投资议案》。
  在金融危机冲击下,美国倡导的自由贸易全球化浪潮,至此风向骤转。贸易保护主义的阴影已开始笼罩全球。
  法国拟设立国家基金以防止本国企业被外企并购;救助本国陷入困境的汽车业的同时,要求汽车厂商不得关闭位于法国的工厂以维持就业,同时只准购买法国汽车零部件;
  德国要求接受政府救助的银行优先向本国企业提供贷款。并做出了:当外企收购本国重要企业25%以上的股权时,政府可以行使否决权的规定;
  俄罗斯自2008年11月已推出28项上调进口关税、补贴本国出口的措施;
  英国也爆发了排斥外籍劳工的示威活动,提出口号“把英国人的工作还给英国人”,要求接受政府救助的苏格兰皇家银行集团必须向本国小型企业提供贷款。
  ……
  贸易保护主义与自由贸易的较量从未停息。今日,贸易保护主义重新抬头俯瞰世界。几家欢喜,几家愁。“世之熙熙,皆为利来。世之攘攘,皆为利往”。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副自己的算盘。每个群体、每个阶层、乃至每个国家无不在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在现实的利益面前,自由贸易只能苍白地面对贸易保护主义的抬头。

国家间都在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
    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无论这些国家实施何种贸易政策,都是为国家利益服务的一种手段和工具。最终的目的是实现国家利益的最大化。
  发达国家之间利益角逐以贸易报复为平衡工具。当美国为了自身利益为本国生物柴油生产商提供每吨300美元(这几乎是欧洲生物柴油市场价的一半)的出口补贴时,为报复美国此举,欧盟决定对美国产的生物柴油征收进口关税。同样,为了报复欧盟对美国鸡肉和牛肉实施的进口限令,美国对意大利饮用水和法国奶酪征收了报复性关税。当美国要求进口肉类贴上国别标签时,墨西哥宣布要禁止从美国进口一些肉制品。
  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进行利益角逐时,发达国家为了维护自身地位,不会容忍现有实力格局的调整,会想尽办法排挤、打压发展中国家。以中美贸易关系为例,中国的铜版纸市场直到1999年才打破了国外产品对国内市场的垄断,国内企业经过连续几年的努力,到2006年中国的铜版纸不仅使国内市场的价格回落,而且成功开拓了国际市场,出口量达到85万吨左右,但同年,美国开始对中国的铜版纸征收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通过阻击中国出口来维护其在国际高端纸品市场的利益。
  发展中国家采取的贸易保护主义措施同样是保护自身利益的结果。以中印贸易关系为例,2008年10月以来印度共对中国出口产品发起17起贸易救济调查,近期还对中国钢铁、化工、纺织等产品实施了进口限制措施,2009年1月23日印度更是毫无理由地宣布,在6个月内禁止从中国进口玩具。中印两国同属于发展中国家,都以生产劳动密集型产品为比较优势,对于产品市场的争夺两国存在竞争,当外部市场萎缩时,印度转而保护国内市场也在情理之中。

政治家追求政治红利
    执政者,作为政治竞争的胜利者和权力格局的平衡者,面临一场严重的经济危机,为了维护其执政地位的稳定,保障就业是他们唯一的政治选择,因此贸易保护的实质就是保护就业。
  有这样一种说法,一国进口多少国外产品,就为国外创造了多少就业机会,相应地也就挤占了应属于本国的就业机会。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有一些薄弱的产业需要寻求保护,而政府的贸易政策究竟保护哪一产业,很大程度上要看这一产业背后所代表的利益集团和就业人员的政治力量,一项经济决定的背后体现的往往是一种政治的诉求。
    美国奥巴马政府提出的“购买美国货”条款,之所以首先提到钢铁产业,一方面因为美国钢铁业所代表的利益集团在参众两院的政治游说能力强大,另一方面是因为其背后数量庞大的产业工人的呼声。在日本,大米价格之所以远高于国际市场,也是出于对日本农民利益的保护,因为政府采取保护措施限制了国外大米的进口,也就等于护住了自民党的“票仓”。

底层民众抵制变化
    从理论上讲,自由贸易能给所有参与贸易的国家都带来好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从中获益,由于各国要素禀赋的差异,自由贸易让一个国家的一些行业发展壮大,也让一些行业萎缩甚至被淘汰。在自由贸易中处于不利地位的从业人员不得不重新寻找工作。自由贸易让这些人的工作和生活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因此害怕改变的人就会对自由贸易进行抵制。一般来说,缺乏专业技能、身处落后产业的民众喜欢高的贸易壁垒,渴望政府采取贸易保护措施,
  此次世界贸易保护风潮中呼声非常高的恰恰就是低端制造业的产业工人。
  从另一方面说,这些低端制造业的产业工人,事实上也是低收入群体,在面临经济危机时,高通货膨胀率给低收入群体带来的冲击远比高收入群体大得多。高通货膨胀率会让这部分产业工人进一步陷入贫穷,此时他们寻求政府贸易保护的情绪会更高涨,而政府为力保稳定也很容易被“民意”所挟持。

垄断企业追求自身超额利润
    如果一国采取贸易措施保护本国的某一行业,则会给该行业的垄断企业带来丰厚的利润。美国为保护本国产糖业而对糖实施进口配额。7000万美国家庭在为高糖价埋单的同时,美国的几家产糖企业却获得了超额的利润。超额利润的激励,可以让这几家垄断企业再轻松地拿出利润中的极小部分继续游说政府,以期政府出台更严厉的保护措施进而获得更多利润。
  然而,一国政府在采取措施保护某一行业的同时,该国的其他行业的利益就会受损。以美国保护产糖业为例,虽然可以让本国的产糖业得到暂时的保护,但用糖的相关行业的成本却被迫提升,给这些行业的发展带来阻碍,在市场价格传导机制的作用下,也会给更多行业的发展带来阻碍。

自由贸易苍白地面对危机
    世界经济发展上升时,各国对财富上升的预期使各国都愿意对自由贸易敞开胸怀,然而,当世界面临一场严重的经济危机时,悲观和谨慎的情绪会让几乎所有的国家重拾贸易保护主义的盾牌,妄图要把一切冲击阻挡在外。
  在危机中,每个人、每个群体、每个国家都在理性地为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做出最优选择。然而,每个人、每个群体、每个国家的理性选择并不代表为世界经济选择了一条理性的发展道路。
  1930年世界经济大萧条时期,美国国会通过了“斯穆特-霍利关税法案”。该法案将超过两万种进口商品的关税税率提高至历史最高水平。其后,各国纷纷跟风实施贸易保护。至1932年,世界贸易额比1929年下降了25%,世界工业生产降幅达30%。
  事实证明,当每个国家都选择贸易保护试图将自己同危机隔绝时,世界经济便被人为地分割成一个个的孤岛。自由贸易沦为一潭死水。财富、产品、设备、技术也因贸易壁垒的分割不再流动。每个国家贸易保护主义的理性选择最终却让整个世界因危机蔓延而变得更加恐怖。

作者:石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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