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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危机 法律如何“救市”?  

2009-07-03 10:25:58|  分类: 观察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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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保增长之名,我们看到了这样的救市举措:“缓调最低工资标准”、“允许困难企业缓缴半年社保”,今年年初广东省更是出台 “对企业高管慎用拘留逮捕”、“涉嫌一般犯罪可不拘捕”等十条意见。
  中国的确有太多的法律空白需要填补,然而更重要的是对法的精神的永恒敬畏,当法律可以讨价还价,我们的国度还有什么可以坚守?

危机面前公平变得更敏感
    以广东省检察院出台的“对企业高管慎用拘留逮捕”、“涉嫌一般犯罪可不拘捕”等十条意见为例。从法律意义上说,慎用拘捕本是一个无需争议的话题,彰显的正是法律的理性,体现的正是法律严肃性背后人文价值的释放,这没有什么错。为了保护珠三角因经济危机而陷入困境的企业,初衷也是好的。
  之所以这十条意见会引起铺天盖地的指责,是因为以牺牲公平正义为代价走出经济困局,背离了法的精神,突破了法的底线,践踏了法的尊严。企业家是公民,普通老百姓也是公民,公然把执法对象区别划分和特殊强调,不仅是对执法体系的冲击,更是整个社会文明的倒退。奥威尔在《动物庄园》里说:“所有动物都是平等的,但有些动物更平等”。此次广东检方对精英阶层格外关照,却没有强调大众的权利,这种差别执法的做法无疑把法律变得相对不平等起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老总们更平等”。
  再谈“一般犯罪”。所谓“一般犯罪”并不是法律术语,更没有明确的界定和规范,所以既然由广东检方首次提出,自然它的最终解释权也归广东检方了。任由权力解释法律,这就给执法的过程留有更多的弹性空间,也给执法者们留有了更多的自由裁量权,同时也给了执法者们更多的寻租空间。怎样的犯罪算是“一般”,而这“一般犯罪”给社会造成的危害,又由谁来承担?
  这种做法让“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受到叩问,经济低迷造成企业经营困难,企业老总需要法律的保护,员工的利益则更需要得到保护。无论是劳动合同法还是最低工资标准,都是对员工生活底线的捍卫。对一个本来就在经济领域占据强势地位的群体予以关照,无疑于令处于弱势地位的员工维权之路更加艰难。越是经济低迷,社会秩序越是重要;越是艰难时刻,公众情绪波动越大。法律层面的不平等,极易造成公众的焦虑和对精英阶层的仇视。
  制造新的“法律危机”来化解现有的“经济危机”,权衡不出暂缓经济危机和公平执法之间孰轻孰重,中国的法律何时才行成年礼?

让政治的归政治
    某市为了招商,给一些商人发“荣誉市民”证,让他们享受“超国民待遇”,交通违规不受处罚;某市给50强企业发了小轿车特别车牌和特别通行证,这些牌号的轿车可以免查进入市委、市政府及市内党政机关。以行政之手搅乱经济损害的必然是公共秩序。

法律的归法律
    在市场经济中,由于信用缺失,参与契约的买卖双方需要一个公认的第三方来维护各自的利益,这就是法律;为市场参与者们提供需要的可预见性和确定性,为他们获得收益提供保障,这就是法律的功能;以实现社会的公平和正义为终极目标,这就是法的精神。
  检察院本应依法履行法律监督职能,却去管“保护和促进就业”。无论情势和时局如何变化,法律的功能不应改变。经济危机之下,更不应为了眼前利益,而背离法的精神,由此形成一个消极的示范。经济困难之时,法律的刚性和尊严、执法者的担当,更不应改变。

经济的归经济
    中国的企业家一直尴尬地在夹缝中成长。一方面,媒体和公众对企业家寄予很大的希望;另一方面,大量企业家的自身素质以及他们所处的经济、法制环境都不尽如人意。越是这样,就越不能给企业家松法律的绑。很多“严重犯罪”往往是由“一般犯罪”开始的。举国震惊的三鹿奶粉事件,正是由起初的生产经营行为不当演化而来的。企业家作为企业的代表,承载着许多社会功能,就更应该在法律的框架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
  经济危机的确给企业的经营带来困难,但同时更是检验了企业的抗风险能力,优胜劣汰是市场经济铁的法则。许多企业声称《劳动合同法》让他们无法生存,事实上只是他们习惯了政策的倾斜和保护。真正在市场上搏击的企业是不会稍遇风寒就躲进政府的羽翼来求生存的,他们应该明白,抓住市场才是最重要的。

作者:石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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