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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暖公平,一道无解的方程式?  

2009-07-02 16:23:42|  分类: 独家视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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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小人物的私生活,却引来了时代的喧嚣。
  每逢开栓供热前后,哈尔滨市道外区就会有一些女教师到民政部门扎堆办理离婚手续。无独有偶,为了报销采暖费,辽宁省一位78岁的老人要与跟她过了近60年的老伴离婚。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她们所属的单位规定,只在两种情况下,女职工才可以报销采暖费,要么离异,要么丧偶。
  为了迎接暖冬,却必须让婚姻遭遇寒流。由于政策的不公而引发的一个群体的悲情,让我们更加关注采暖这个不仅关乎民生,而且关乎民情的问题。
    当“热”是一种福利,
    它不够公平
    自上世纪50年代北京市建立起住宅锅炉供暖体系开始,中国也开启了一个福利供暖的时代。当时的中国,供暖费的缴纳模式是:单位为所有职工支付供暖费用,个人并不需要花一分钱。
  直至2005年末,建设部等八部委下发《关于进一步推进城镇供热体制改革的意见》,昭示着福利供热时代即将终结。在《意见》中提出的“暗补”变“明补”指的是,由单位统一缴纳采暖费变为单位发放专项补贴、职工自行缴纳,也就是说,以往由单位全额负担的采暖费变为由单位和个人共同负担,同时这也是“热”从福利到商品的过渡。
  “暗补”变“明补”政策推行之后的结果是:对于公务员群体来说,影响并不大,他们的采暖补贴依然来自于各级财政,十分稳定;对于自负盈亏的企业职工来说,他们的采暖补贴基本取决于企业当下的效益;对于临时工来说,他们的采暖补贴取决于用工之前双方的协议;对于失业人员、下岗人员等需要社会救济的人群来说,他们的采暖补贴更多地依赖社会保障。
   如果自负盈亏的企业效益不好,如果临时工的老板就是不肯给供暖补贴,那些买断工龄人员、企业改制后的退休人员、下岗人员,他们没有固定单位领取补贴,也够不上政府的困难居民标准,依赖不上社会保障,怎么办?与之相反的是国家公务员,以2006年山东省的“暗补”变“明补”政策为例,政策规定公务员采暖费最高可补贴3800元。公务员本来就属于中国社会的中高收入群体,但他们却恰恰稳定地享受了供暖补贴中的高福利,而低收入的弱势群体却往往得自己负担取暖的全部费用。
  政府福利的分配,不应按照居民的身份,以他就职于哪种类型的单位为标准,而应考察居民的收入和实际生活的现状,政府的公共财政也应该更多地倾向于真正无力取暖的弱势群体。

    当“热”是一种商品,

    它不够公平
    就目前的发展状况来看,当“热”作为一种商品在市场上流通时,供需双方都感到自身的主体地位得不到保障,都感到不公平。
    需方的迷惑  首先,供热行业的垄断地位决定着交易双方的地位是不对等的,要实现供热商品化,前提是打破行业垄断;其次,说“热”是一种商品,买方的感受是,它的价值在缴费的时候才能够体现,谁用热谁交费,不交钱不行。但是,真正在市场上流通的商品,应该按质论价、按量计算,应该用计量设备,使热可以像水、电、煤气一样显示出使用量来,并可以进行有效控制。而目前的状况就好比到农贸市场买菜,商贩说菜不按斤卖,要么买一车,要么别买,这是很荒谬的;再次,“热”作为一种商品,售后服务存在很大的问题。对于供热温度是否达标,服务态度、质量如何等问题,居民根本无法制约供暖公司,仅仅一个18℃的标准,就牵扯出了居民和供暖公司的温度计出现两个不同数字的情况。
  一种商品,它的价格随着成本的涨跌而起伏,这本无可厚非,然而在供热市场上,我们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种情况。2008年,因为煤价的上涨而导致采暖费的上涨,然而就在供暖期到来时,煤价回落,涨上去的价格却没有适当回调。
    供方的困苦  供方即采暖公司的市场主体地位也同样得不到保障。“热”作为一种商品,价格由政府定,而燃料、人工成本等却是由市场定价,这使得供暖企业很可能发生亏损,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使得很多民营企业对这个供热面积达到8亿平方米的市场望而却步。
  几乎所有的供暖企业都面临资金之困。
  以2008年兰州市为例,2008年兰州市供热价格是根据2003年的成本状况测算出来的,然而,近年来能源价格的上涨、人工成本、排污费的逐年递增,使得主要供热成本项目的价格都有了很大幅度的提高,导致了供热企业的全面亏损。
  此外,供暖欠费更是一个长期的历史遗留问题。随着90年代国有企业的转轨、改制,采暖费的收取便成为每个供暖企业冬季面临的最大问题。一些企业为了偿还采暖费,用自己的产品做抵押。从毛巾到暖壶,一些供热企业甚至不得不开办商店来出售这些产品以降低损失。供暖欠费不仅使得供暖企业欠下天文数字的债务,同时也相应地掩盖了供暖企业因管理不善导致成本过高的问题。
  供热法规对弱势群体采暖费的缴纳规定了优惠政策,但最终落实问题却都交给了供暖企业,对此,有人形象地比喻:这是政府请客,企业埋单。
  当我们把“热”作为一个经济问题分析时,发现在城市的供热链条上存在诸多问题,“热”作为一种真正在市场流通的商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然而,它不仅仅是个经济问题,面对最低温度零下二十多度的北方城市,它更是一个居民最起码的生存条件,让无力采暖的人安然度过寒冬,是市场之外的公平,也是一个健康社会的必备。

    作者:石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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