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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单位怪胎:该做“人流”了   

2009-07-02 10:47:07|  分类: 本刊观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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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了,怎么也得进个事业单位呀!”
    “事业单位比企业单位安全,没啥后顾之忧。”
    在人们的观念和视野中,事业单位似乎一直是个香饽饽,对大学毕业生有着一种巨大的诱惑力。

    事业单位是个“混血种”
    事业单位伴随着新中国的诞生已经有60年的历史了,但事业单位无论是称谓还是机构性质在西方国家都是没有的。国家行政学院教授吴江参加国际研讨会时,碰到要用英文表述“事业单位”,被卡住了。可以说这是典型的中国特色。即使在前苏联,机构设置里也没有“事业单位”,但就是这一事物,几乎对每个中国人都产生影响。
  那么到底什么是事业单位呢?所谓的事业单位到底是一个什么性质?中国在人事管理体制上有两大块,分别为公务员系统和劳动人事,事实上是把人分了三等,有公务员系统,劳动合同关系系统,还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系统叫做人事事业单位。
  这确实是一个颇为杂交奇特的名词,事业单位既不同于政府,也不同于企业。但是它却兼有两者的属性,一方面在所有制度操作上是用合同制,另一方面大部分事业单位还是纳税人供养,并符合《公务员法》被纳入国家编制。类似妇联、协会、红十字会、人民团体、研究院等社会组织也都被纳入事业单位行列。
  事业单位的奇怪还表现在,它跟企业一样从事经营活动,但又不完全抛向市场;可以自收自支,有自己的资产,但大部分资金来自于国家税收,而且体制上也是行政化管理。事业单位兼容了企业和政府的特点,但又不属于任何一方,是个典型的非驴非马单位,它的存在本身就缺乏合理性。
  考证历史,似乎也能找到一些原始的“胚胎”。有研究者称,古代是三公九卿系统,是官和吏,类似今天的公务员;奴婢、太监、太子侍讲、翰林纳入不到官吏系统之列的服务集团,好像归结为今天的事业单位。

    3000万“娇子”靠谁养?
    事业单位遍布各行各业,在大大小小的政府部门之中,他们以各种各样“重要性”、“必要性”、“合理性”的名义存在。一般情况下国家会对这些事业单位予以财政补贴,分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差额拨款事业单位,还有一种是自收自支事业单位。
   据统计,目前中国有各类事业单位130多万个,其中独立核算的有95.2万个,纳入政府事业单位编制的工作人员近3000万,所占用的国有资产近3000亿元。
  然而相对于事业单位所拥有的资源,它对社会的贡献却很不成比例。据统计显示,事业单位对中国GDP的贡献大概在5%~10%之间。
  60%的人才,30%的国有资产,国家预算开支的30%,贡献仅为5%~10%。
  中国纳税人的钱除了养政府还要养事业单位?
  发改委副主任李盛霖认为,一些事业单位实际上已经成为市场经济发展的阻碍,尤其是一些脱胎于行政机构的单位,成为事业单位后,很难从管理机构变成服务机构。

    事业单位的“事业”啥样?
    从起源看事业单位,是传统计划经济的产物,在计划经济条件下,国家承办了所有的社会经济发展事项,所有的投资、公共服务都有政府包揽。
   时至今日,随着体制转轨,事业单位己是问题丛生,弊病重重,最突出的则是机构臃肿、效率低下。也难怪,目前的事业单位,不仅享有财政拨款,而且和政府机构一样,还有行政职权, 从事着与政府部门并无二致的行政管理事务,所以,有人形容事业单位是“二衙门”,也有一定的道理。
  提到事业单位,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收费。由于事业单位挂靠政府部门,因此很容易借国家的名义去谋取内部小团体的利益,在履行政府行政管理职能时,向企业和个人征收各种费用,包括行政管理类收费、证照类收费、鉴定类收费、教育类收费和考试类收费等,涉及教育、劳动就业、人才流动、执业资格、工程建设、外贸出口、药品生产、家禽养殖、农业生产等多个领域。有些单位已经转换衍生成靠收费“吃饭”的部门。
  而且,多数收费项目设立的年代久远。婚姻登记费是1980年以前设立的;种畜种禽鉴定费是1985年设立的;技术职称评审费是1988年设立的等等。这些项目早就与现行有关政策不符,但却一直实行,成了某个部门、单位的固定财政来源。
  一些事业单位还利用本单位暂时闲置的非经营性资产从事对外出租、出借、兴办投资项目等经营活动,这其中有很多按规定是应办理报批手续的,但很多单位实际上却未办理。
  哈丁在《公地的悲剧》里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一群牧民在一块公共草场放牧,由于草场退化的代价是共同负担,所以人人从私利出发,都选择多养羊。可这样做的后果,却是草场加速退化,最终谁也无法养羊。现在的事业单位,一方面靠国家养活,另一方面却为自己谋求私利,闹得民怨沸腾,中国的公地悲剧在这里留下了伏笔。

    “事业”怪胎该做“人流”了
    市场经济就应该政府的归政府,企业的归企业,没有必要再划出一个“二椅子单位”。长期以来,中国体制上最大的弊端就是政企不分,既然是履行国家权力的部门,就不能从事经营。因为一旦从事经营,你就是竞争中的一员。你参与了多元竞争,同时你又行使国家主权派生的规范权,必然妨碍自由竞争;而且这里头,权钱交易是不可能避免的,不论你的制度设计多么精巧,它本身存在问题。
  据考证,国外没有事业单位一说。在西方发达国家,那些介于政府与企业之间的所谓第三部门(非营利社会组织),发挥着类似于我国事业单位的职能作用。
  国外的研究所、医院、学校、和协会很多都是属于非政府组织,按公司法登记就行。例如,日本的大学制度,政府只抓少数的国立大学,让它们在财政上无后顾之忧,把它们当做社会的标杆,其它则自生自灭。
  目前,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事业单位的状况已经与国家的整体发展进程不相匹配,远远滞后于经济发展的步伐,变成计划经济旧体制下遗留的一块毒瘤,只有摘除这个沉疴,中国的改革才能健康前行。
  新中国成立以来,我们生产了一系列非驴非马的产品,养路费、过桥费、工商管理费等在国外闻所未闻。
  其实,这些“非驴非马”的东西,最终根源还是在于法政不分,本应该依靠法律解决的问题,政府非要参与。政府作为“守夜人”,做了太多份外之事,导致出了事情,民众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法律而是政府,政府用这些“似是而非”的机构应急处理各种正常或不正常的事务。
  “恺撒的归恺撒,上帝的归上帝”,这传世名言在中国应该一样适用。政府的归政府,企业的归企业,便会避免很多怪胎。不应一概用“中国制造”来解释说不清的事情。
  令人安慰的是,深圳市政府公布了5个具有“破冰”意义的事业单位改革方案,取消了180家事业单位,让事业单位分别回归政府和企业。深圳走在了前头,但愿其他城市紧随其后。

    作者: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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