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凸现中国人权的阳光法典  

2009-06-29 15:29:23|  分类: 国是文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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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劳动法并非一部“保护懒人的法律”

    新劳动法实施之前:华为公司责令旗下工龄满8年的7000名员工主动辞职而后重新参加竞聘,深圳市教育系统辞退万名临时老师,央视也辞退了千名临时工;大连实德集团从2007年11月29日开始裁员,辽宁网通属下的合同工均通过相关劳务派遣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辽宁媒体的合同制员工也都被废除原始协约而重签劳动合同。沈阳、大连等地人才和劳动力市场咨询或洽谈劳务派遣事宜的企事业单位络绎不绝。
    新劳动法实施之后:以经济学家张五常为代表的激进派公开叫板新劳动法,置疑其“一部保护懒人的法律”,在全国“两会”上代表富人阶层说话的全国政协委员张茵称新劳动法是“复辟铁饭碗”。
    继而又传出一些让新劳动法难堪的消息:第一则为珠江三角洲上千鞋厂的倒闭,很多人认为是新劳动法的出台让这些企业的用工成本提高,使这些企业纷纷下马;第二则为东莞、深圳、宝安等地的工厂因用工成本高出现集体撤资,20多个亿的资金正向越南等地流失;第三则为“中国经营环境恶化论”有所抬头,一些外国媒体甚至将新劳动法曲解成“抬高劳动成本”,让外资撤出中国的法律。
    一部新的劳动法在国内外引发如此轩然大波。
    新劳动法能在这场轩然大波中溺水吗?

《新经济》观点:新劳动法“新”在保护弱势群体
    跳出争论的漩涡和既成的事实,我们是否应该想想,仅仅以一套西方的经济理论作为标准来评价新劳动法,是不是这个评价标准本身就有问题。
    如果经济学,仅仅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符号;如果经济学中的分析,仅仅是一个没有国情的模型,那么它怎堪担负评判一部法律的责任与资格。
    在这里我们不仅要疾呼人文关怀的回归,更想用一种新的眼光来打量这部新法。
    《新经济》认为,作为一部法律,它符合法的精神。
    公平和正义作为法的精神,是一个带有终极意义的命题,是根植于人们心中美好的理想和希望,更是人类世世代代追寻的目标,因为有法的精神在指引,所以法律才被人们所信仰和敬畏。英国大法官丹宁公爵曾经说过:正义不仅要实现,而且要以看得见的方式实现。我们所做的,就是以实际行动使公平正义的法制理念深入人心,使人们的日常生活沿着法治的轨道进行,使人们懂得如何运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新劳动法的产生,就是通过公权力的介入来平衡劳资双方地位的不平等,就是以一种看得见的方式来兑现法的精神。
    《新经济》的观点是:作为劳动者,只有通过交换劳动才能维持自身和家庭的生存发展。在生存面前,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有一种天然的不平等。在进入劳动关系以后,由于劳动的人身依附属性,使得劳动者在人格和经济上又都从属于用人单位。而劳动力市场的供大于求、普通劳动者在劳动力市场上可替代性过大、劳动力市场的信息不对称等种种因素,更使得劳资关系中的劳动者总是处于弱势地位。如果法律给予本身就不平等的双方以平等的机会,那实际上法律维护的则是不平等,这与法的精神中所追求的实质上的公平相悖。
    新劳动法,正是秉承了法的精神,秉承了劳动法一贯对弱者实行“倾斜保护”的人文关怀理念。
    起草新劳动法的专业人士披露,2007年发生在山西的震惊全国的“黑砖窑”事件,是直接促成新劳动法出台的导火索。《劳动合同法》第38条、93条、94条、95条都是针对山西“黑砖窑”事件作出的。
    新劳动法第38条: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无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93、94条则规定,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和个人承包经营违法招工,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这3条法律背后沉甸甸的份量,正是法律对弱者撑起的公平正义的保护伞。
    更值得一提的是新劳动法的第95条:“劳动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主管部门及其工作人员玩忽职守、不履行法定职责,或者违法行使职权,给劳动者或者用人单位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这也为政府职能部门玩忽职守亮出了红灯。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劳动关系学会副会长常凯就以“山西黑砖窑事件”为例说:若新法实施,劳动行政等部门对此事说不知道,就是失职;如果说知道但没去管,就是渎职;如果说知道还参与其中,那就是共同犯罪。相关部门不仅要承担赔偿责任,甚至还要承担刑事责任。可见,这部新劳动法不仅保护弱者,而且明晰了政府职能部门履行公平和正义的职责。
    此外,新劳动法还专门对社会上劳资关系存在严重问题的地方作了有针对性的规定,如:针对我国目前中小型非公有企业的劳动合同签订率还不到20%的现状,劳动法提出“不签劳动合同用人单位须按月付双薪”;针对我国目前60%以上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劳动合同是一年一签,有的甚至一年几签的现象,新劳动法提出“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面对部分企业过度使用在校技校中专生,滥用试用期使用应届毕业生这样的廉价劳动力的情况,新劳动法提出“同一劳动者只能被“试用”一次。
    新劳动法的种种措施不仅体现了法的精神,而且推动了社会主义法治的进程,体现了全社会对公平正义的要求和愿望,这部新劳动法对人的主体地位、尊严、自由和利益的最低限度的确认,成为了社会文明向前迈进的标尺和动力。
    近年来,中国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普通的劳动者并没有因此分享到应得的经济发展的成果。中国职工工资总额占GDP的比例只有13%左右。从走势来看,GDP一直上涨,但工资总额所占的比例却在下降。
    就连国家统计局局长李德水对农民工的低工资也深表吃惊,他援引一份珠江三角洲地区务工者收入的调查资料说:“这份调查显示,该地区进城务工者的平均月工资只有600元左右。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这样的收入只够一天吃4碗炸酱面!”
有一条似乎永远推不倒的结论:中国的劳动力是廉价的。
    事实上也的确廉价。但廉价一旦超过了最基本的底线,劳动力的扭曲自然也就扭曲了劳动产品。在“廉价劳动力”的惯性思维中,劳动者已经牺牲了很多。一些企业想尽招数牺牲劳动者的利益,“劳动合同一年一签,甚至一季度一签,逃避各种社会保险”,让劳动者背负着沉重的未来生活负担。新劳动法显然维护了弱势劳方的权益,卸下了劳动者的未来生活的负担。
    新劳动法从哪点上也看不出保护懒人的蛛丝马迹。
    但这并不等于说,新劳动法仅仅保护的是弱势群体。

《新经济》观点:新劳动法只是提高了企业的违法成本
    在新劳动法正式实施之前,很多企业就已经“未雨绸缪”、“刀剑出鞘”了。用各种小手段、小花招来规避新劳动法,钻法律的空子,但实际上,很多企业对新劳动法感到的压力和恐慌,主要在于对新劳动法的误解。企业面对新劳动法感到的压力来自于两点:一方面担心新劳动法会造成企业用工成本的提高;另一方面,是对新劳动法中“无限期固定合同”规定的担心,认为这项规定降低了企业的用工灵活度。
    面对新劳动法会造成企业用工成本提高的问题,全国总工会民主管理部部长郭军这样回应,《劳动合同法》一分钱成本都没有直接增加,因为这不是一个劳动基准法,没有必须涨工资的规定。它解决的是怎么签订和怎么去按照签订好的合同去履行的问题。《劳动合同法》增加的是企业的违法成本。
    常凯教授也表示,《劳动合同法》仅仅是把原来《劳动法》规定的有些东西程序化了,例如,以前的劳动合同是想签就签,不想签就不签,现在规定,不签合同就付双倍的工资。在这种情况下,有形成本的提高是有限的,违法的成本是很高的。
    新劳动法增加的是违法企业的违法成本,换句话说,不违法仍然是零成本。
    正如易才集团人力资源发展研究中心翟继满所说的那样,随着社会高速发展,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通过法律进行规范本身就是必然,该法只是应势而为的产物。实施新法所增加成本包括实施后的管理成本,更主要的则是逃避责任的机会成本,因为如果以前能严格守法的企业,在新法执行后所增加的管理成本不仅不足为道,而且还是提高企业管理水平的契机。
    《新经济》认为,长期以来,由于资本相对的稀缺和劳动力的过剩,劳动者往往缺乏和资方讨价还价的底气,一旦面临忍受侵权和失去饭碗的两难选择,大多宁愿息事宁人。有些地方政府甚至为了追求简单的GDP,对企业尤其是有外来资本的企业格外关照,甚至不惜牺牲劳动者的权益;有些仲裁机构,开出了天价的仲裁费和诉讼费,把劳动者拒之门外。如果说这种牺牲,过去可以用“迫不得已”来辩解的话,现在不能继续下去了。今年1月在北京召开的2008经济全球化与工会的国际论坛上,“体面劳动”成为闪亮的字眼。让广大劳动者实现体面劳动,是时代精神的体现,正在成为中国社会的深入追求。让广大劳动者实现体面劳动,最根本的是要保障他们的权益,特别是要致力于改善广大劳动者的劳动条件、劳动收入、劳动保障、生活质量,让广大劳动者更多分享经济社会发展的成果。

《新经济》观点:新劳动法为企业赢得长远发展
    新劳动法中关于“无限期固定合同的规定”,很多人把它误解为我国计划经济时期的“铁饭碗”,进而把这部新劳动法的负面影响扩展到“倒逼中国社会经济”。
    对此,常凯教授说,所谓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只是双方没有约定合同的终止期限。这种合同仍然可以解除,企业仍然能够行使解雇权利,只是要依法解除。而且,《劳动合同法》为了引导企业多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终止没有补偿,但是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终止是有补偿的。
    《新经济》认为,新劳动法给企业灵活用工提供了很大的空间。比如规定,无固定期限合同和有固定期限合同在合同解除方面没有任何区别,遇到法定解除条件的就可解除;并且这次的《劳动合同法》对裁员的问题做了更加宽松的规定:以往只有在企业破产和经营严重困难的时候才能裁员,这次新增加了一条,企业由于转产、重大技术革新或者经营方式调整,经变更劳动合同后仍需裁员的,也可以裁员。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企业裁员应该看成是一个正常的现象,以后企业裁员的情况是会经常发生的。法律所要求的是依法裁员和合理裁员,并不是不能裁员。由此我们可以看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是能解除的。它与我们国家“大锅饭”时代的“铁饭碗”有着本质的区别。
    现阶段,我国劳动者的用工期限完全是企业说了算,不签合同、短期合同、合同不规范、不落实的现象是很普遍的,从表面上看,对于企业来说,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用工方式很灵活,在短期内也可能使企业获利,但是从长远来看,这种不规范的劳动合同,无法使员工对企业产生归属感,企业的这种短视行为必然同样造成员工的短视行为,对于企业长远发展是弊大于利的。

《新经济》观点:新劳动法是企业责任的试金石
    常凯认为,新劳动法的指向基本是针对没合同、合同短期化、合同不规范、合同不落实等基本状况的,是对企业责任的一种约束。这一点已经赢得了劳动法学界的共识。
    上海盛大网络有限公司总裁唐骏从企业的角度对新劳动法的诠释也许代表了一些健康企业发展的方向。他的观点是这部法的初衷是想通过法律的手段保护企业普通职工这个弱势群体,如果单从文字理解上来说,目前的新《劳动合同法》会增加企业的管理成本,由此引起部分企业家的“恐慌”;但从企业所担负的社会责任来说,企业最基本的社会责任就是对企业员工负责,为员工提供必要的生活、医疗、退休保障等,这些都是基础。
    按照新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如果在超过一个月不到一年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就要付双倍工资,而超过一年仍未签订就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法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也要负双倍工资;还扩大了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获得工龄经济补偿的范围。按照《劳动法》的规定,只有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时才支付补偿金,而根据新法,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以及劳动合同终止的几种法定情形,用人单位也要支付补偿金。
    《新经济》认为,这部新劳动法,也成了企业是否乐于承担社会责任的试金石。面对新劳动法,一些企业大批量的裁员,如果把这些企业放到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中,其转嫁风险、追逐利润,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行为无可厚非,但是却失去了打造多年的良好企业形象,降低了企业信誉,从长远来看,会损失更多的潜在客户与员工。而与之相反的是,一些企业在解雇潮中,敢于承担企业的社会责任,积极致力于解决社会就业问题,赢得了社会的认可和信任。“企业社会责任”不仅是企业的“无形宝藏”,更是一个企业向社会所展示的“魅力标签”,只有眼光长远、胸怀疾苦的企业,才能真正的征服市场、征服顾客,赢得企业的存续和发展,而只有这样企业的领导人,才能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企业家,他们最后也必将赢得全社会对他们的最高尊重和回馈。
    我国著名的人力资源专家翟继满先生指出,新劳动法根治了在企业经营环境中不断上演的“劣币驱逐良币”。所谓“劣币驱逐良币”,是指在市场竞争中,一些无良的、违法的企业,依靠无限压低用工成本,“以利润来侵蚀工资”,强迫工人无偿加班、甚至使用童工等非法行为,使本企业获得成本优势,进而获得市场竞争的优势,这些非法企业,却使守法企业在竞争中失去优势,导致违法企业将守法企业淘汰出局。
    新劳动法不仅提高了违法企业的违法成本,而且明晰了政府职能部门对违法企业不作为的所应承担的责任,所以这部新劳动法将使很多违法企业倒闭关门,它将大大改善我国市场竞争中“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为更多守法企业赢得更好的市场经营环境,也可以打造出更好的外商投资环境。
    在中国,人权似乎是一个很敏感的概念,其实,新劳动法的条条款款、字里行间都无不渗透着人权的尊严和人权的独立。尊重劳方的劳动力成本,尊重资方的管理成本,让双方在劳动力市场的买卖契约中拥有一种平等的权利和自由,这是对人的生存权和发展权最好的呵护!

作者:石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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